| 流水锵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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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书写,一直以来,都抱着一种很随意的态度。朋友打电话来总会严厉指责我在回信问题上的懒惰,数落我三四个月才有一封信不说,还一成不变地保留着一页纸,三段半的格式,洋洋洒洒数百字就了结。苦笑不已!长篇大论非我所能也,我又何苦为难自己?想象不出来,为了写信时多写一页纸,自己咬笔杆,苦思冥想的样子。
写到这里,忽忆起东坡先生的一首《西江月》。
照野弥弥线浪,
横空隐隐层宵,
障泥未解玉骢骄,
我欲醉眠芳草。
可惜一溪风月,
莫教糟蹋琼瑶,
解鞍欹枕绿杨桥,
杜宇一声春晓。
顷在黄州,春夜行蕲水中,过酒家,饮酒醉。乘月至一溪桥上,解鞍曲肱,醉卧攒拥,流水锵锵,疑非尘世也。书此语桥柱上。
很喜欢这种有“悠然感”的文字。曾经有人鉴赏这首词,说是能从中品出流浪汉的三昧来。“自然创造我们的时候,我们个个都是流浪汉,是这俗世把我们弄成个讲究体面的规矩人。”或许,我们的文字正需要这种流浪汉精神,以“返回本真”、“回归自然”。为文字伤怀,伤情是难免的,但为了文字苦思冥想,以求美文,妙文就是大大的无趣了。我最不喜欢的文字是那些见了就会感觉如同瞻仰纪念碑般肃然起敬的的文字,相比较之下,倒觉得能表真性情流露的“风月之作”、“无病呻吟”之类的文字要可爱的多。
也常会闭着眼睛暗暗地追踪自己思想的痕迹,书写下还逗留在心中的一些零碎。也许有人会拿心理分析的目光含讥地来解剖这些杂感,认为是无聊的,甚至于是低能的,心理的表现,可我总是很喜欢它们,因为我爱自己,爱这个自己厌恶着的自己,自己喜爱着的自己,所以我也爱自己心里流出的,笔下写出的文字,不管是堆砌的文字也好,是凌乱的文字也好,是失了灵性的文字也好,我都爱它们,我尤其爱自己笑时流泪,醉时当歌,由种钟复杂情怀凑合成的东西。兴发而起,兴尽而止,随性而为,悲伤时悲伤,激情时激情,宁静时宁静。
也真诚的希望每一个在文字里寻梦,做梦的人们,都能爱着这个在十丈红尘中奔波的自己,爱自己书写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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