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书屋龙潜于渊独醉街头作品


[平静的日子(8)———喝酒]



一直都有想写点酒的东西,可能是因为有独醉街头这个网名的缘故吧。用这网名进聊天室的时候问的人会很多,往往问的是:“还清醒的吗?”“今天还喝了多少啊?”而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你很会喝酒吗?”至今最让我感动的一句问话是:“兄弟,小心街上的车子啊!”其实不怎么会喝酒,老爸是个无酒不欢的人,耳濡目染,也就会了一点,于是常在人面前吹牛,说自己的酒量怎样的行,或许是人家不想和你比酒,自己也就飘飘然了起来,认为很行了。却是每次一喝就面红耳赤,见不得人。

前几天和友人一起去酒吧喝酒,柔和的音乐,昏暗的灯光,说实在的真不是个喝酒的好地方。陪喝、陪聊、陪笑的陪酒女郎在酒精的刺激下老练的卖弄着风骚,更是让人倒尽了喝酒的心情,与其说是来这种地方喝酒,还不如说我来喝笑的好。于是想起了豹子头,风雪夜归人,枪挑酒葫芦,漫天飞雪,一心如火,这样的喝酒是何等的豪爽和惬意啊。甚至是穿长衫却站着喝酒的老孔,摆出几枚铜钱,抱残守缺,却教人茴香的茴有四种写法,这样的喝酒又是怎样的境界呢?于是我站起身来,离开了那个有柔和的音乐,昏暗的灯光,妖艳的笑声的所谓喝酒的酒吧。

常常会问:酒是何物?———水乎火乎?

酒有水的形态,火的性格,酒把水的阴柔优美,顺器随形和火的暴躁凶烈,因风就势两种力量合二为一。一滴酒是一汪水,一滴酒是一朵火。

酒无腿却走进千家,无嘴却吻万人。愁深常至友,恨浅柜中缘。人们常说“水火无情酒有情。”“有情方饮酒,无聊才读书。”是啊!透过一杯清澈的酒,其中蕴藏了多少人间世情啊!杯中的天空是阳光明媚,壶里的乾坤却是风霜雨雪。一杯清酒,宣泄了多少至深至真的情,一壶浊酒又述说了多少肝肠寸断?于是人们又说:“酒是情物,而酒却是最无情的。”酒就又成了医治人间一切苦闷精神病状的一杯无效的常服的苦药,往往是欢乐的时候开始喝酒却以哭泣告终。而早上酒醒了之后,杨柳岸,依然是晓风残月。

有道是“自古圣贤多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真是说的很透彻,古往今来有多少诗词,多少骚客对这杯中之物有过感慨啊。不知道老李在“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时候,在那月中有没有个头大如斗的火星美人在和他对饮呢?而辛弃疾在醉成“风动疑是松来扶”“醉中忘却来时路,借问行人家住处”的时候是不是又想到了“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呢?这时候酒也就成了灵魂里无比锋利的剃须刀了,割断了心里逐年增长的杂乱无章的荒草,剃除清理的是日积月累的情绪中的积逅乱鬓。然后还你一个无比的快乐。一个从没有醉过的人,不能懂得什么叫心灵的彻底解放。

眼前的酒是清淳的液体,透明、单纯,轻微的晃动一下,从瓶底升浮起一群美丽的汽泡。酒它是精灵,酒它也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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