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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桌 [作者:remote]

我们成为同桌那年她14岁,我14岁。
14岁之前我是一个非常内向的男孩,见识少,见到生人脸都会红起来,我那时已经会种苞米土豆和砍柴了,因为我是农村孩子。习惯了春天农田散发出来的袅袅的土腥气味,刚到钢筋水泥和女孩子漂亮蝴蝶结构架起的城市,一开始感到有点窒息和惶恐。
那一年我感觉城市好大,人好多,我好渺小。
第一次接触同桌的时候为桌上没有三八线而感到一点诧异,也让我隐隐感觉到城市与乡村有着极大的不同。
同桌的女孩叫宁,她对我笑的时候我才感到名字和她性格好象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就象一个男孩子,特别是对我。她总是对我呵呵地笑,笑的我感觉特别不自在,因为她是女生,我是男生。一次她竟然伸出手要和我掰腕,我的脸窘的发烫,可是还是没有掰过她,于是慢慢地我也适应变得大方了许多。
宁很热心,喜欢关心别人,也关心我。有一次我得了重感冒,走路都感觉天摇地晃,于是2天没有上学,谁知道她怎么打听到我家的门,呵呵笑地放学后在我的家门的树下喊我,让我的父母琢磨了很久,那时我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觉感冒更重了。
后来,我们糊里糊涂地过了初中,我读市里的高中,她读的是银行学校,可能是和她爸爸的工作有关的原因。
某一年的某一天,我感觉世界又一次变大,我已经可以和高中同学一样说笑的时候,我接到了她的信,说祝我生日快乐,并寄给我一串琼谣小说中才有的贝壳串起的项链,那上面写了很多看了感觉清新但不是很懂的句子,那时侯琼谣很火。那时的我总是在足球场和教室里转,接过几封信后竟忘了回。
又一年,大学落榜就读中专心里不是很痛快的我,再一次接到她的信,除了一些安慰我的话语外,还说她要毕业了,参加最后一次珠算等级考试,考试前想见我,如果见不到就不参加考试了,我没有犹豫地坐火车去了她的学校。
她的学校坐落在杨靖宇牺牲的地方,葱葱郁郁的古松围绕着几座钢筋水泥的楼群,四周种满了各色的鲜花,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周围的树、花和她要我等的校门口,因为城市这样的地方还真少。晚自习的零声响过之后她跑出来见我,不住宿了要我送她回家。走在路上她很少说话,平日里的呵呵的笑声也变的低调了很多,那时我们已经4年没有见面了。
一条路,很远,很长。有的地方没有路灯,只有山边萦绕着的萤火虫在低低高高地飞。我们一路走话很少,好象都在数我们的脚步声。也许是时间久了不见,她的话还没有信的字多。走了很远的路我送她回到家里,她的家人留我住下的时候我撒谎说我同学在等我,她郁郁地看着我没有说话转回了屋内,于是我连夜坐车返回了我学校所在的城市。
那一年我18岁,她18岁。
许多年以后,我在某一个城市的一家银行办理汇票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正工作着的宁,我们相互感慨世界很小的同时约好了中午一起喝酒。
那一天我们说了很多小时侯的事情,她笑的比从前文静多了,我却变的比她做我同桌时候还要开朗地哈哈地笑。那一天她喝多了酒,我也有点醉后晕晕的感觉。我们一起感慨时光的易逝容颜的易老性格的易变。
从那一次分手我们再没有见面。
那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自己成家的事情。
一天,一个人感觉很累厌倦思想坐在茶室静静品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我的同桌宁。因为那时外面在放一首歌:同桌的你。
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因为经常在听,陌生因为从来没有留意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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