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有九个黑色的坑
老人说是炸弹的身影
九个裸露的伤口
如同九个不会言语的孩子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

春的野性冲破冬的堤岸
坑底里冒出第一棵绿色的芽
大地母性的骚动
向另一个空间宣战
想湮灭一种成见
也许只要一点生命存在的声息

呵护着，易碎的生命
从胸腔里开始生长
我知道，胸腔就要有一个创口
永远不能愈合
会有九张盎然的笑脸
嗤笑弹片横飞的渺小

黑色的弹药和黑色的泥土
一样肥沃，我踩着黑色的鼓点
渴望红色的闪电
燃烧是一种滋味
像午夜的茶
烧灼一根神经，令人不能入眠

土地不会言语
遗传给了九个孩子
用一种姿势
活着，顽强地学会嘲笑
生命和不知名的花朵一样
存在不需要语言
我俯下笨重的身躯
深吻黑色的泥土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