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红色嫁衣的寡妇
是花格窗棂中如豆的灯火
流言摸黑在墙角滚动
撞得窗当当地响
肉体内燃烧的爱情
用十根锋利的手指
掐进负情男人的胸膛
由初冬的风
向南坡的枯草倾诉

穿红色嫁衣的寡妇
走出村口
身后猥琐的目光
闪过冬天的风声
火一样的嫁衣
在冷冷的山头苦苦支撑
当年的情歌未唱一行
满天的叶子全黄了

请允许我坐在干秃的榆树上
把干涩的故事叙说
我忘不了
那一件红色的嫁衣
在一片清辉里
轻声地呼唤火柴
柴禾醒了
灶火旺了
一袅白色的炊烟
爬过了山冈

我忘不了
那一身红色的嫁衣
在一片清辉里
戴了白色的孝帽
黄纸开道
经幡颤舞
一声声哭喊
越过了山冈
也打开了盛装流言的匣子

红色的嫁衣消失在村口
沿这条通往春天的路
告别冰雪覆盖的村庄


周强 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