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月如眉他常在电话那端小声的叫她:小妖精。每当这时她便在电话这头吃吃的肆意的笑,那一刻她很快活。
她喜欢他的声音,醇厚的、带着磁性的嗓音。事实上如果第一次他的声音不是那么吸引她的话她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可是他的声音偏偏吸引了她。那声音,开启了他们的故事…………
初见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她头发刚刚够着脖子,额头的发稍长,拿一支黑色的蜻蜓发卡别在一边,一身随意的打扮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不语。他注意到她,过来问:
你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是她喜欢的那种,纯正的国语,带着磁性的嗓音,她的心里某个地方似乎动了一下。抬眼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温和的笑脸。哦,我在听你们说,她答曰。他简单介绍了自己,似乎是做什么生意的,她不感兴趣,这边听了那边已经不记得了,他递过来一张名片,说:有事可以打电话找我。她想:我会有什么事想找你呢,我不会打的。正这么想着,他又说:没事也可以打。心里又是一动,有些慌乱,眼神闪烁间,那个电话号码竟记在心里了。
日子过的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平静总是短暂的。那一天,公事应酬间她喝醉了酒。头痛,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滚,浑身都不舒服,刚刚经历过失败的感情又爬上心头,她撑不住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只是说说话也好。拨号之后传来他的声音,她再也支持不住,哭了。薇儿,你怎么了?那边他不明所以,急急的问她在哪里?你没事吧?她说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只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他答应了。她也不管他是否在听便絮絮叨叨的胡言乱语,他也不阻止她,只是任她说,后来她累了,竟很固执的要求他唱歌给她听,他便开始唱。一首接着一首,很多的歌,她后来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那首“就象月缺或退潮的海,我的心被你撕走了一块…………在最高音处落泪,在最感声处哽咽,那听歌的人缺陶醉,这伤心的歌谁了解…………”深夜,在歌声里,她进入梦乡。
就这样开始交往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他说的比较多一点,她听。他总有那么多的话和她说,两人渐渐互相了解起来,他们觉得他们之间开始有了那种叫做知己的感觉。有时候会约好了在茶吧喝茶,她的手垂在桌上,象飞倦的鸟。有时他温热的手掌会盖住她冰凉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很多的时候她坐在那里静静的听他说话,静的让他觉得象要生出一朵花来。累了,她会很任性的要求他看着她不许走开,她要睡一会。他便拿宽大的流苏披肩替她盖上,她闭上眼,安心的小睡。开始的时候她会偷偷的从眼睛缝里看他有没有走开,他竟专著的望着她,那神情若有所思,他从来不会扔下她一个人。茶室里低回的音乐,灯光下墙上两人的剪影,他默默的注视的眼神,成了她心里抹不去的暖暖的回忆。
她很任性,在他面前更是经常蛮不讲理,可是她总有办法让他笑。他不是个快乐的男人,他有很多的烦恼,很多的负担。可是,她是他的药,有她的日子他总是很轻松,总有笑容。精灵古怪的她让他没有一点办法,他开始叫她:小妖精。喜欢她的笑,放纵她的刁蛮任性,他总是那么宽容而忍让,有时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便假装生气,引他来哄自己,而她忍不住笑开去,笑亮了他的天空。风轻轻的吹着他的衣襟,吹着她裸露的脖子,飞扬的发丝,他很快乐,她也很快活。
他很忙,他们见面不多。即便很忙,有一点点时间他便忍不住打电话给她,想听听她的笑声,他在电话里小声的叫她:小妖精。每当这时她便在电话这头吃吃的肆意的笑,那一刻她很快活,他也是,因她的快乐而快乐。
只是,回家的路她从不让他送,每次总是独自一个人回头。小小的身影,总是把腰挺的直直的不肯屈服一般,那时他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他想保护她。她心里不是没有伤痛的,她不说,他也明白的。只是他有时觉得很无力,他总也没有实实在在的拥有她的感觉。她偶尔飘忽不定的眼神,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一闪而过的微微的皱眉,他都看在眼里。她的笑象阳光,照亮了他的天空,她自己却留在了阴影里。
大多数的时间里,她打扮的很简单,各式的休闲装随便的套在身上。偶尔也会细细的收拾自己,穿了极女人味的衣裙与他见面。微笑着听他赞叹她的柔美与纤细,然后他会唏嘘的说自己太老了,都是个小老头了。她听了大笑,后来便每每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叫他:小老头,然后忍不住的笑开去。其实他还有很多的孩子气,还有很多的天真未泯。有时他会给她讲他不被人发现的恶作剧,说起他曾经得意的“杰作”时,他脸上会出现那种近似于孩子般的顽皮的笑,让她看的出了神。
有时他们会害怕起来,怕这样的时光太快乐太让人妒忌会消失的很快,怕彼此有一天不再出现。她有一次问他:要是我有一天忽然不见了你会怎么样?他说不要不要,这样的问题让他害怕,他不愿意去假设这样的未来。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笑是否真的可以让他忘却烦恼,即便现在可以,以后呢?他很犹豫,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撑起她全部的天空,让她快乐,让她永远的丢弃阴影。他这样的男子,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停留?她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做她停靠的港湾?
至少,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她)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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