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临刑之前——作者:tampo


从学校毕业,靠捷径走进媒介,我梦想的工作,但并非我的本领所得,我想我该好好的珍惜它,我尊重它, 因为它是一份值得尊敬的工作。

一年半了,看到的,不算少,不算多,我会为羡慕的目光雀跃,我会讨厌的目光开解,这么短的时间里的的确确接触了不少东西,不少事情,不少人物。有不同的印象,不同的感受,不同的想法。

囚犯,给我一种害怕的感觉,但我不鄙视他们,因为我们都是一样有人性的动物,记得以前一开始去采访几次,很害怕,尤其压审时走过我的镜头前,离得很近。

下午,在中级法院,我面对的是一名死囚,女死囚。

谁也不会认为在我眼前的这名弱质女子竟会是去年3月4日那起碎死案的唯一一名案犯,其手段之残忍,则是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在庭长宣布判决结果之后,从江西省南京市赶来听审的李某一家泣不成声。一向在庭长审判长,律师面前从不开口的李某,掉下了眼泪。带着手铐的双手里捏着家人带来的小女儿的照片,她的眼圈红了,在镜头对准她时,她把头别了过去。

“你们跑过来干嘛?那么远?”望着家人,口气还是那么倔强的李某说。

“要见见女儿吗?”早已被岁月染白双鬓的老母亲早已哭得老泪纵横。

“我不想”李答到,“我从抓起来到现在,没流过一滴泪,我也不想见她。。。抱歉,真的”。。。。“孩子知道我的事吗?”。。。。。。。“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你说我能和她讲些什么呢?还有什么资格?”“你知不知道,后面的日子更难,前面的无所谓,后面的更难了,死刑一判,脚镣手铐一带,不如早点结束,我怕我自己撑不下去。。。。。挽回不了,真的,我现在才知道,但已晚了。”

。。。。。。

“还想对法官讲些什么吗”倔强的李某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只是点头认罪,从没有在法庭上说过什么话,母亲再次的问她,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丝生机。

“我如果要讲,刚开始我就可以说了,我不会熬到现在,抱歉,真的很抱歉”

“还要送点什么东西过去吗?”

“送我一套临刑前的新衣服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这是最后一次求你们了。。。。。。对不起,妈妈。。。。。。。“

由始至终,李某都不同意我们的采访,这些,都是在拍摄时留下的同期声。。。

“砰。。”牢房门的响声,回荡在深深的牢笼之间,在这之前,她已把全部生活,全部生活都已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