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月的存在,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一种认可和习惯。月,颇合我的脾胃,淡淡的,冷冷的,远远的,扯出漫天一片似含有磷光的空气,播散着水蓝色的气氛和迷离凄清的沉默。
月,伴着地球,不离不弃。目睹了沧海桑田之间千万次的转变;目睹了多少辈人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月,只是无动于衷地重复着阴晴、圆缺。
曾经,月是一方高不可攀的净土,中国的嫦娥,埃及的阿蒙神,希腊的舍莱呐……守卫着我们的祖先各息心中那屹立在月亮中的神圣宫殿。月无视人类对它的膜拜,它不变的变化,反复又反复。
或许是潘多拉打开了那只罪恶之匣,或许野心本就是人类的本性之一。总之,人类不再将这颗乏于变化的星球奉若神明,人类厌倦了它的冰冷悠怨,人类,要征服它。
正如唯物辩证法里说的:矛盾是普遍存在的。在曾经的很久很久以后,人类的文明逐渐蔓延,终于"阿波罗"载着征服者踏上了月球,这方一直以来是那么遥远神秘的怪地忽然近在咫尺,伸手可及,月之殿轰然倒塌,一如当年通天的埃及寇鲁拉和巴比伦的巴别塔,一把抹去辉煌,便只留下零落的传说,流浪在征服者存在的各个角落。蓦然间,人类悲哀地发现:原先自己祖先长久以来膜拜、祈褥的对象,只是存在于假想之中的虚无。文人不再"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距苏轼八百多年后的巴金漠然地说:"我知道死了的星球是不会发出热力的。月的光是死的光。"是的,月死了。我想它曾经该是活过的,活在我们祖先的心中。而现在,埃及的阿蒙神,希腊的舍莱呐,还有中国的那名服了不死之药的美女,也再不能使它活过来了。是神放弃了月,抑或是人类放弃了神,都无所谓了。就如当年阿蒙神被太阳神赶走一样,他们被驱逐出了人类的世界。人类知道,要进步,得付出代价。为了进步,我们选择放弃浪漫与幻想。
月没有改变,变的是人类。文明使人类明白:我们,并不需要月的不离不弃。人类对于月的忍耐到达极限。"炸毁它!"美国的科学家亚伯教授向月宣战,他告诉我们,原来月的愚忠妨碍了人类的生存,没有月,我们可以活得更好。
可能这就是若千年后月的归宿。可怜月枉有了一个颇为光彩的开始,却未必能逃脱不甚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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