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够了没有?刘绍棠说,中国人不会跳舞:男人跳舞象女人,女人跳舞象小孩,小孩跳舞象木偶。
沧桑补充:刘老师这里所说的“中国人”是指汉人。
看汉人跳舞我很少不会起鸡皮疙瘩,倒好象在台上跳的都是我,但没有穿衣服——现丑呀!
我感觉汉文化中最落后的艺术门类就是舞蹈。随便哪个民族,都比汉人善舞。
舞蹈的起源应该是从原始祭祀仪式或者围猎战争欢庆来的,这一点,所有民族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跑到现在,汉族的舞蹈落后了,或者说跑错了路。这是怎么了?
还是玩儿惹的祸。
从非洲部落几千年前举行的祭祀仪式到现在的黑人现代舞蹈,从内涵到形式还是没有怎么改变,粗犷原始,豪放不羁,快乐就是快乐、悲伤就是悲伤,是一种人性自由的释放。但中国舞蹈的发展轨迹却不一样。
中国的舞蹈一开始也是很纯粹很原始的,祈愿、祝福、发泄,是很自然的一种身体语言。但很快,汉人血液中的玩性来了:某一贵族看上了一个女舞者,觉得好玩,就买下她,养起来专门跳舞给自己观赏玩乐。为了让弱智的贵族快乐,取媚老爷。这个舞女很快摸索出一套显得自己更弱智的,适合在酒宴花厅或者床前榻下表演的千娇百媚顾盼生姿的套路来。
由于贵族文化成了汉文化传承发展的主流,因此,这种取媚老爷的套路也就成了舞蹈的主流。经历无数代舞者的发展,玩得越来越老到,也背离舞蹈的原旨越来越远,已经媚到没有了骨头。
为贵族舞,为皇上舞,为嫖客舞,为老爷舞,一直舞到近代。
为旗手舞,我一想到样板戏的那些造型就恶心。
为革命舞,我一想到忠字舞的那些动作就反胃。
我常常想,我们现在的舞蹈演员特别是女演员,在台上跳那种所谓的古典或者民族舞蹈的造型动作和眼神,和几百年前在贵族老爷面前跳的到底有多大区别?还常常特地穿起几百年前的服饰来以求貌合神似。而男演员跳舞给人的感觉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们的主流舞蹈已经谄媚入骨,成了权贵们的玩物。在舞者与观者间没有平等的交流与互动,只有奴才小心翼翼的媚笑与老爷高高在上的自得。奴才的媚笑背后是妓女被强奸的无谓,老爷的自得背后是强奸了妓女的无聊。
我们的舞蹈缺少的是人性自由欲望的表达,那怕是痛苦的也好。
所以我们没有自己的交谊舞、现代舞。
所以在八十年代,一场有迪斯科交谊舞的party只能在地下进行。
所以我们的大型活动开幕式和西方的截然不同,我们发明了一个名词——团体操。其实质就是操练一种没有个性的团体奴才舞。
如果把全运会的开幕式办成法兰西世界杯或者悉尼奥运会开幕式的那种自由松散的风格,领导马上会不悦,导演只能停职检查。
我们的广场文化、群众舞蹈其实是一种放大了的奴才舞。
为什么会这样?还是一个字:玩。
要说玩其实是人类很正常的生理心理需求,玩,说到底是一种心理的纾缓,一种压力的释放。
也许是中国数千年文化积累的浓厚让我们的心理空间太过逼厄,也许是中国人口的密集让我们的生存空间太过拥挤。于是中国人对“玩”的注重有点太过了。
于是“玩”慢慢地成了文化的主流。“玩”成了职业。“玩”出了社会地位,“玩”出了官职,“玩”成了很多人的生存手段,很多人为“玩”而“玩”。就象以前的盖世无双的足球先生高太尉。但中国足球玩到现在却还是“不到罗马不知道脚臭”。
玩的就是玩的,古代中国人玩的那一套,在现代成不了主流。就象八旗子弟会沧为乞丐,格律诗会衰退,国画会没落,武术套路进不了奥运会。
一个民族,闭关自守,固步自封数千年,他的文明必然会走向衰落,其他新生民族便会取而代之,这不值得悲哀和难过,更不要抹不开脸。埃及是这样,印度是这样,阿拉伯也是这样。
从哲理上讲,这叫轮回,先死去,再等待下一次重生。
用俗话说,这叫富不过三代,好事不能让你点全了。
从遗传学角度分析,这叫近亲结婚,我们老是在一个小村子里男婚女嫁,必然导致品种退化。
如果不想走向衰败,我们就需要重新选择强势母本,远缘杂交。
那么:
就让别人去做格律诗吧,我要写现代诗。
就让别人去跳奴才舞吧,我要去蹦迪。
就让别人去画国画吧,我要去做平面设计。
就让别人去练武术套路吧,我要去学散打。
因为:
我长大了,再不能捧着小时候的玩具老想着玩儿了!
你玩你的,我说我的,反正我是说着玩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