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趣之一:倒霉的朋友  [作者:沧桑]

我经常去打猎,习惯独来独往,于山野间追逐盘恒,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常常一去就是半天。朋友有段时间在家赋闲,为打发时间,要我带他去打猎。总共带他两次,就把他对打猎的兴趣给打掉了。
第一次我们俩人手一枪,当时正值深秋,收割过晚稻的田野,正是鸟儿们的天堂。我们向广阔的田野走去,一路上打到几只麻雀、秧鸡、野鹌鹑等。打着打着,不知不觉分开走了,我走入桔园,去伏击斑鸠。斑鸠是一种警惕性很高的鸟类,想近距离打不容易,只能通过埋伏隐敝来接近。它们一般以桔园、竹林为固定的栖息地。一片大的桔园,总有一群斑鸠栖息,我接近的时候,它们都飞走了,斑鸠的缺点就是恋家,过一会儿又会飞回来,只要把自己隐敝好,耐心等待,往往能够在近距离得手。
我在桔园找了个隐敝舒服又便于观察的位置,在草地上座下,装好子弹,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几只刚刚惊飞的斑鸠果然又飞回来了,我兴奋地心咚咚跳,斑鸠轻轻落在了桔树枝杈上,高度大概有半人高,离我的距离只有十五、六米,这个距离我是有把握的。屏住呼吸,慢慢举起枪,找到弹道虚拟线,沿猎物身下垂直线上举,并逐渐加大板机扣压力度,至弹道线到达猎物身体下部,正要扣下板机,本来很平静的斑鸠却在此刻突然惊起,我来不及想象是什么原因惊动了它,接近猎物的不易使我在瞬间作出抉择:打飞枪。我迅速抬枪,弹道线追上刚开始振翅上腾的斑鸠,沿猎物飞行轨迹,给了足够提前量后,扣下了扳机,“砰”,没打中,斑鸠飞得没了影,遗憾!我跺了跺脚。
却见朋友提着枪,脸色煞白地走进桔园,我正想骂他没经验惊飞斑鸠,他却喘着粗气开口说:“你想谋杀我呀?刚才听到耳边嗡的一声,是你枪里打出来的子弹!”
天哪!好险,还好我拿的是汽枪,要是霰弹枪他就完了,因为能够听到这么小的子弹飞过的声音,弹道离他脑袋的距离也就以厘米计了。

第二次,我们两人只有一枝枪,到山上去打。也是深秋,可能是天气太好,空气干燥,午后的山上,鸟迹罕见,都飞到田里吃秋收后的残谷和犁地翻出来的小虫子了。走了半天,才打到几只姆指大的“竹叶青”,有点乏味。
翻过一道山坡,进入一片杂木林,抬头看到一棵大树上挂着很多毛绒绒的果子,这是板栗树。可能是山民种的,我看看周围没别人,离农家又远,就起了坏心,跟朋友说:“咱们打板栗,拿回去烤着吃。”
“好,这不算偷,有人看到就说是打鸟不小心打下栗子的。”
于是我们就站到树底下,我抬枪就打,由于是死目标,很容易找准头,一枪打上去,中了,那一大颗栗子晃了几下,可能没有打到果蒂上,掉不下来,再打,终于打中了果蒂,朋友高兴地叫:“打中了打中了!板栗掉下来了。”
他兴奋地跑过去,我想开口阻止都来不及,他已经眼紧手快地把从树上落下的栗子紧紧接住,接着大叫一声:“啊——!”象接到了一个拉开保险哧哧冒烟的手榴弹,马上扔出老远,并转着圈跺脚。“疼啊!疼死了!”当时我脑海里马上映现了“火中取栗”这个成语。
我哭笑不得,他以为板栗就是菜市场买的光溜溜香喷喷的那种,都是我不好,没有事先告诉他板栗果子和刺猬的共同之处。
后来他费了一个星期,才把手上的小刺儿拨光,还落了个一看板栗就手心冒汗的毛病,并发誓再也不跟我去打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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