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途开心果之庐山恋 [作者:沧桑] 五一那几日,单位组织出游,有董事长、总经理(女)、我、司机小李、旅途开心果(依然不许用温州方言念)等三男两女共五人。
目的地是庐山,在南昌一家公司交流考察之后,对方为我们提供了一辆桑塔纳2000,我们自驾直取庐山。在南昌至九江的高速公路上,我们依然在为睡觉进行斗争,结果是:两个半小时无人入睡,斗争取得了皆大欢喜或者说皆大痛苦的结局。
上得庐山,入住毛泽东同志曾经住过的庐林别墅的旁边的庐林宾馆一号楼之106、107两个标房。女同志两人一间106#,男同志三人加铺一个。当晚,由于旅途劳顿,大家相安无事。
第二日,我们雇了一个导游,姓张,少妇模样,在“张导”的带领下,我们开始了紧张的游览活动,看了毛泽东同志游过泳的庐林湖、在含鄱口的一个景点,我们欣喜若狂地在一张椅子上轮番留影,因为事主说这里是毛泽东同志留过影的地点。每人两块钱,不贵!
等照完相我们往前走了二十多米拐过一个岩角一看,就傻了眼:前方一溜儿摆着十来张椅子,都注明是毛泽东同志留过影的地方。
大家纷纷议论,认为全属瞎扯蛋,骗钱。但我认为此事可信,因为毛泽东同志是游击专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正是他的战术,即使他老人家撒手西归,却依然有办法将我们搞得晕头转向,伟人,就是不一样!即便是他的屁股,也能够神出鬼没。
这时,庐山著名的云雾也开始扯起了游击的大旗,游移飘忽,搞得云山雾罩,美得一塌糊涂。在缆车上穿云破雾的时候,旅途开心果跟我坐一个车箱,我们两个肩并肩,就只差手挽手了,山风挟带雾岚,前不见领导,后不见经理,仿佛孤悬天宫,我发出了直把庐山当仙乡、仙侣同游不思乡的感叹,开心果有模有样地挥动了几下手绢,权当衣袂飘飘了。
忽而云开雾散,豁然见前一个车箱里,领导与张导同座,交头接耳,状极亲昵,开心果又开始犯瘾了,拿出相机拉近了就照,并打手机给领导,威胁说回去要给领导的上级看。
领导赶忙解释说他在给张导上历史课,讲毛泽东与蒋介石的一些严肃的政治问题,看上去导游在不停点头,其状可信。
再后来我们就经过了著名的庐山电影院,这家电影院之所以出名,就在于它的专一:只放一部电影。放了十几年了,放映次数已创吉尼斯世界纪录。这破电影的名字就叫《庐山恋》。
小时候看过,郭凯敏与张瑜演的,开心果此时大呼小叫,兴奋不已,说勾起了怀旧情绪和浪漫情结,一定要去看电影,我说你现在还记得起来那电影情节吗?她说不记得了,只记张瑜在电影里换了三十三套衣服。女人,真没治!
也许是领导教导有方,张导坚持要我们先去看看毛泽东同志诗中提到的大名鼎鼎锦绣谷,那里有仙人洞和险峰。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伟人就是伟人,无论小人们怎么诽谤此诗有黄色倾向,但亲临锦绣谷一看,清者便会自清。险峰的壮观气派,雄奇伟峻,非此诗难描,非主席莫罩。只是仙人洞有点小家子气,十米纵深,如仙人五指覆盖,无甚可观,已成道教场所,道教向有占洞据穴之爱好,不知是否为了采阴滋阳?
锦绣谷一路行来,我们刻意拉开距离,让领导与张导有一个严肃交谈的空间与时间,两人并肩散步,与主席诗境,倒也自然贴切。
后张导伫足,问:“前面是一KTV,谁要进去唱歌?”我犯迷糊了,这山野之处,设一歌厅干啥,仔细看,前方只有一公厕而已。张导继续讲解:“这歌厅只唱一首歌,猜猜是什么歌?”
敢情庐山的歌厅也专一呀。我正瞎猜,开心果抢答了:“《泉水叮咚响》!”。
“正确!加十分!”张导一脸严肃,领导一脸坏笑,开心果开心不已,蹦着跳着就上厕所去了,原来如此!
于是我们依次进去唱了一曲。出来后,张导又不失时机地给我们上了一节民族大团结教育课,把我们男同志刚才的举动用八个少数民族名称表达了出来,即:藏族、拉祜族、傣族、苗族、水族、瑶族、满族、回族。
为了庆祝领导与张导的成功合作,我们一致提议,领导跟张导,晚上一起去看《庐山恋》。张导跟领导哼哼哈哈不置可否,一派研究研究再说的领导作风。
在回去的路上,开心果便缠着也要看电影,领导心怀鬼胎地说:“不去了,我等张导电话。”开心果撅着嘴就不开心了,开始跟我磨,考虑到维护郭凯敏张瑜小时候给我的美好记忆,我表示坚决不去看那三十三套当年流行的时装。开心果瞪了我跟领导一眼,估计又开始策划什么报复行动了。
晚上我们吃过饭,洗好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床头的电话响了,我接,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我是张导,请你们领导接电话~~~~~~。”我知道这是开心果报复行动的第一步。我乐得看戏,就叫领导接了,领导哼哼哈哈一会儿,挂了,兴奋地跟我说:“那什么张导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去看电影喽!”。
他急猴猴地穿好衣服就跑出去了,好一会儿,又回来了。
说:“庐山的夜晚可真冷啊,这该死的开心果!”
呵呵,总算明白过来了。
只见他坏笑重现,跟我和小李如此这般一番嘀咕,妙啊!我们就开始操作了。
我们把自己房间的门锁好,并吩咐总台,别人过来任何理由都不准给开房门。然后由我出面,去敲她们房间的门,她们已经上床,在看电视。我一脸真诚地对开心果她们说:“我想通了,我陪你们去看电影,那可是三十三套时装啊,下了庐山可就没地儿看了。快点,九点半的,我们在外面等你们穿好衣服一起去。”
开心果喜出望外,三五下穿好衣服,经理虽说镇定一点,但眼光里也透出了光亮。
等她们出来,我们三个边故作认真地踱进里间,边说:“看看窗户关好了没有,注意防盗。”快到床边的时候,大家飞快地踢掉拖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三秒不到,跟我占一个床的小李已经开始打呼噜了,而邻床的领导则发出了甜蜜而惬意的叹息。
开心果跟经理傻了眼。经理还故作宽宏大量地说:“算了,我们去总台拿钥匙,上他们那儿睡不一样吗?”
她们出去了,两分钟又回来了,此后的时间,经理和开心果开始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尝试睡觉,包括我们的脚边(但马上被踹下去了)、地板(马上说身体开始发冷)、椅子(马上说没法伸直身体)、桌面(怕掉下来摔着);等等。
一直折腾到半夜,经理盘腿打坐,开始用语言批判我们不懂事、批判我们的年龄已经大大超过的幼儿园的标准等。我负责及时拨掉电视机插头以免让她们开机有娱乐消遣打发时间。开心果开始吃不消了,最后硬起头皮钻进了小李的被窝欲打瞌睡,此时,我手上就出现了一部照相机,闪光灯亮处,两个人同床共枕的镜头就被我摄入了胶卷。
行动圆满成功,凌晨一点的时候,在她们彻底认输并煮好方便面看着我们吃下去后,我们拿着相机胜利退出了106#,回107#睡觉。
后记:由于回程我开车而小李在车上瞌睡,手机被开心果偷去,最后,在南昌机场,作为交换条件,记录珍贵的庐山事件镜头的胶卷,被开心果拿去销毁,此事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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